“回国了不去看卧病在床的老父亲，先跑到这里来度假了？”舅舅半开完玩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偏过去看到玻璃小桌上的杯…球形冰块和琥珀的透明。

“不必觉得抱歉，你那时候也没办法回来吧。”谭文毓伸手越过玻璃小桌，轻拍了一下白蓁的肩膀“如果不是为了向世俗妥协，我只想一个人送她，如果你能回来最多加个你，葬礼上聚集着那么多她不喜的人，最到抱歉的人是我。”

“所以，跟你聊天反倒舒服很多，你不会说那些让人想要反驳又只能忍住的话。”谭文毓笑容弧度更大了些，脸上却还保留着忧郁的神“被自己波长不合的人安。就像活吞了一痰，偏生对方还是不能把痰吐回他脸上的人。”

更何况我这逆这表面功夫反倒会让人觉得假…”白蓁理地列举了诸多理由，谭文毓无言地笑了。

“就像是‘真可惜，如果留下了儿女还能让你有所寄托’、‘时间总会抚平一切，你不要放弃希望总有一天你还会遇到你和你的人’…”白蓁压低声音模仿。

她表示自己住不了多久，就安顿在主馆的客房里。当她挂断电话时，后传来了家居鞋走的声音，松木的自然清冽香气逐渐靠近，接着是杯放在一旁的玻璃小桌上的清脆声响。

“儿女时期总会厌恶这样的桥段，可成为父母之后，却又能共情。像我们这样一开始就认定自己是人渣，不打算把基因延续下去，不让下一代承受我们这样痛苦的人才是异类。

“如果老传话，我去陪他一天他就给我1%的份，我保证去。”白蓁拿起岩石杯喝了一威士忌“设计这样桥段的人，多半是想维护家长的权威，有成为烂人还想让儿女原谅的潜质。”

谭文毓微笑着说为人“喜闻乐见”的桥段，随后无情定调“凡是会喜这样桥段的人，都不值得往。”

尽我们笃信着自己的正确。”谭文毓将自己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随后扶着扶手坐在白蓁旁边的藤椅上。“舅舅…”白蓁垂下了眸，声音里透着怅惘“那时候没能陪在你边。”

“不过很多人就喜看这样的戏码：双亲某一方病重，不之前有多大的矛盾，这些矛盾是否涉及原则，女都会瞬间无条件谅解，然后抱着病床上的亲人大哭，或者和照顾在侧的小妈和解。”

“老又没死，VIP病房的照料肯定很周到，朱琳在那里戏，就算她付我钱我也不会去观众的。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威士忌浇到你上？”谭文毓收敛起了声线里所有的笑意，可脸上的郁确实驱散了，白蓁笑着看他：“你看，把你的顺平了，我才能求你办事嘛。”

白蓁微微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伸手握住了舅舅谭文毓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她看向舅舅，从他里看到了撑的，那一瞬间在记忆的海里，她仿佛觉得边曾有熟人也过相似的表情：“时间不会冲淡，如果觉得上的担不能卸下就只能勉力活下去，”

妹的雾园自然来不及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