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正神专注地给自己的脚趾涂上玫瑰红的指甲油。听见温平允回来的动静，她懒懒地抬眸扫了他一，又低下去，右蜷屈着。

然而打火机恰巧剩没几滴油了，了半天就是不着火，温平允叼着烟看向温凉年，倒有几分无辜求助的意味在，温凉年不耐烦地拧起眉，抿着烟凑近他的脸，与他以烟对火。

鬼使神差地，他也站起来，打开台的落地窗，温凉年见他也跟了过来，凉凉“来蹭二手烟的？”温平允关上落地窗，温声“突然也想个烟，但我烟盒空了，介意借我一吗？”温凉年不语，抬手将烟盒与打火机扔给他。

温凉年看了一自己的脚趾，白的趾节被玫瑰红的指甲油衬得肤更白了，心情好了不少，起烟盒就往台走去。台距离客厅不过几步远，温平允依旧能看到她浸黑夜的削瘦背影。

弱荒凉的街上，连自己影都看不清。

她胳膊间的伤疤一览无遗，数不清的狰狞刀疤遍布了整个右腕，她是个左撇，割的地方只有右手，全是曾经不要命留下的痕迹。

温平允挑眉“要不我抱你去台那儿烟？”确实省力，但很恶心人。温凉年嗤笑，扔下烟盒，决定不烟了，她仰靠着沙发，索闭目养神起来，也不想跟温平允说上几句话，在她闭目养神的同时，温平允目光浅浅地打量着她因为仰下而绷直的颈项。

“看什么？”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温凉年睁开，皱眉着说。温平允笑笑“我在想，你应该可以去烟了，指甲油得差不多了。”

＊＊＊傍晚时分，温平允提前结束会议，回到家时，发现温凉年已经洗了澡，穿了件削肩的黑吊带裙坐在沙发上，半的长发披散在圆白皙的肩，半遮半掩住了后背纤弱的肩胛骨。

她对他怀有莫名的敌意与防备，仿佛装备一厚实的盔甲，针扎不穿，渗不，于是温平允也礼貌地保持着距离，在惹她的界线外与她接，倒是让温凉年有火发不了。

温凉年态度敷衍地嗯了一声，拿起手边的烟盒，正打算烟，但温平允抬定定地看着她，淡淡“不许在室内烟。”温凉年扯了扯嘴角“我脚上的指甲油未，不想走路沾地。”

她的肤很白，细腻柔的线条延伸而下，骨的锁骨带邃的沟，余下的曲线全数被包裹在漆黑掐腰的连裙里，细瘦的腰肢像是一手就能掐断似的，不盈一握。因为穿着吊带裙。

就是没能成功。得了抑郁症后瘦得不成人形的温凉年，连他抱着她去医院时，使劲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讨厌我吧？既然抗拒我的接，就好好治病。当时他这么对她说，温凉年才放弃挣扎，死气沉沉地任由他伺候。温凉年厌烦他并非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写完功课了？”温平允问着。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抬手松开了领带，解开扣，修长漂亮的脖颈。

柔的裙摆直接卷到间，大片细的，但她丝毫不介意，盖上了指甲油罐的瓶盖，将小架上前的茶几，等着刚涂上的指甲油完全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