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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医院一床难求。偏偏你在国外飞,小妹也在纽约念书,我找不到人商量,一个人急得团团转。后来恐惧无措的我只好在三更半夜时打电话给鹰大哥,结果他马上赶来帮我处理,不但帮老爸争取到病床,还一直怪我为何不早点跟他说?”
珀懿不再怒吼,仅是沉默地听着。半年前?也就是说,她刚刚离开台湾去当空姐时,鹰荻翔就开始接近她的家人了?这半年来她几乎没休什么假,就算有一、两天的假期,也因为时间紧迫而没有回来台北,所以她完全不知情。
表情依旧冷漠,但有一股热热的情潮却悄悄地撞击她的胸口。她很意外,那么骄傲的鹰荻翔居然会向妹妹坦承他的错误,甚至费尽心思地讨好她的家人?她知道他很忙很忙,身为跨国集团的总裁,他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公事,但他却愿意拨出大把的时间去陪伴一个老人,只因那人是她的父亲…
不过,那又怎么样?想起在西雅图的伤痛,珀懿不禁咬着下唇,冷冷地说:“他不必假惺惺地做这些,反正,我跟他已经是陌生人了。早在他否定我人格的同时,就一并否定掉我对他的感情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突然闯入我的家?凭什么认为他可以在我的感情世界里来去自如?”
正因为爱他,所以被他伤得太深太深了!一直到现在,她还是可以清晰地忆起那股心弦被撕裂的痛楚。他的无情、他冷酷而羞辱的话语,全都历历在目,叫她如何遗忘得掉?如何说原谅就能原谅?
你敢说你没有费尽心思地讨好我的家人吗?你以为笼络我的双亲后,就可以得到更优渥的待遇,要是一个不小心弄假成真,顺利嫁入鹰家的话,甚至还可以当个人人艳羡的富家少奶奶,不是吗?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那鄙夷的眼神,还有把她伤得极深的那番话!
羽懿担忧地看着她。“姊,我了解你当时所受的伤害有多大,也明白你有多不想看到鹰大哥。但是,姊,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面对爱情时,每个人都会犯错,鹰大哥的确伤害了你,但你难道就没有做错的地方吗?你太倔强了,总是逞强地不肯说出心底的话,这样只会任由误会一再地扩大。”
珀懿的脸色丕变,彷佛突然被人击中心底最隐密的角落。
羽懿继续说道:“姊,等你冷静过后,请你诚实地回答自己一个问题──对于鹰大哥,你真的只有恨,没有爱吗?不是这样的吧?其实你一直偷偷地想着他、思念着他,怎么样也无法把他逐出心房,可是你又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想他,所以你把思念伪装成为『恨』,假装自己痛恨他,以恨为遮掩,偷偷地爱着他,一直爱着他!”
姊妹连心,羽懿最了解这个倔强的姊姊,更清楚这一年来,姊姊一直落落寡欢的原因。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你懂什么?”珀懿的脸色忽青忽白,双拳紧握,颤抖地道:“我不爱他!我只愿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他!你叫他滚,马上滚出我的家!我不准他再来找爸爸,更不准他打扰我!”心好慌,是因为被妹妹一语道破吗?不,她拒绝承认!
羽懿深深凝视着她,摇头道:“不可能。我尊重鹰大哥,永远不会叫他滚的。而且,爸非常喜欢他,只要接到他要过来的电话,爸一整天都会很开心。他是爸的朋友,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他而开。”
珀懿气到脸色发白。“你是什么意思?你要让鹰荻翔以后自由进出我们家?好,那我会立刻搬走,永远不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