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欠我。”周屏幽叹了气，接下他送上的茶。“就算没有你，小小也不可能接受我。而我…若我有你一半的厚颜，或许还有那么可能——”

信？“什么信？”

黄全、封都？黄泉？酆都？这女人也不怕晦气真是！

“由不得你不。”待她看向自己，陆展言才接着说：“我直接说了，两家我都帮，就算我爹——就算东方老爷是为了面、为了有可利用的棋才留下我，毕竟也养我成人，并没有让我吃苦受罪，这我激他；而你是我多年好友，也是小小的手帕——记住，只有手帕，再多也不准有——这事儿我不会袖手旁观。你也要劝你爹，此事我也只能帮这么一次，毕竟我只是个药商，能力有限。”

展言：当你看到这封信，应是允诺帮扉幽一小忙了—

此人武功奇，认识他之后才知你那武功只是比我好一，就算是轻功，也只是跑得快一、得一些。

给她海东青的自己两三个月还不一定能收到一封信；反观她，不只信，还有礼，更重要的是，还每到一地！

陆展言眯。“她寄信给你？何时的事？”

登山方知天之大，临谷才知地之厚。你相信吗？那人竟能一手扛着大捆药草、一手抱着我飞过城墙

“看来我不需要用信威胁你帮我爹了。”

“最近？”言下之意是不止一次了？

“嗯，知我不像她能远门，有时还会送来当地名、相关的书册。”想到她的窝心，周屏幽笑得好甜“她很贴心。”

“她寄给我的信里附上要给你的信。”周屏幽缓缓从暗袖摸一封信，边：“她说若你不帮我，就拿这信威胁你。”

“不可能，”知她心结已解，陆展言放心地——打消她还有可能萌芽的妄想。“只有一半是不够的，因为有我在。”

自己心中的人，回忆过往，陆展言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一开始只是想让她看着我，所以瞎缠活缠，谁知最后竟真的上了心。看她全心钻研医书、专心救治病人，为他人之苦而苦、乐而乐，才知自己过得多么颓废不振，枉为男。彻底清醒后，才知加诸于我的重视有多少是带着看戏的好玩心态，而我又多么愚昧自满。”

“你真是——”周屏幽用力放下瓷杯。“不说了。总之世伯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你了！”气人！连一念想都要捻断，这人真的有惦记着他们年少时的情谊吗？周屏幽好怀疑。

我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黄全，一个叫封都。他们很可，从医颇有天分，我想爹会喜他们的。

“屏幽，我不会歉。”陆展言伸手为她桌前的杯添茶，执杯送到她面前。“若要我为当年一句负气的话放弃她，我才真的愚蠢。”

贴、心？陆展言嘴抖了抖。

瞧见某人似乎怒火加妒火中烧，周屏幽不再多说，直接给了便是。

“你…”周屏幽忽地噗嗤笑声“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是个刀嘴豆腐心的人呢？看来小小比我更了解你呵。”这两人，难怪会在一起。

什么一忙！是大忙啊！知不知回收那些被她爹通在外的后品，不被人发现地送回里要多少工夫和银！陆展言火大在心里。

“女人…你可以再过分一…”陆展言咬牙，朝她伸手“把信给我。”

陆展言立刻忙不迭地拆信——

为什么忽然又提到她？陆展言疑惑地看向多年老友。

途中救了一个人，自称一剑留痕施成墨，是个江湖人。

当他不认识她、不知她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执拗个？陆展言没好气地白她一。

“最近是昨日。”

“我们约好的，她每到一地就会设法让人送信给我，告诉我她在当地的所见所闻以及各地民俗风情，供我编写书册。”

“每、到、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