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杜若没看他的睛。

何衾生的脸暗淡下去，声气也收敛许多，缓缓：“你要搬走了？”

她在冰箱后面发现一箱藏起来的啤酒。

语气亲昵得好像他们并没分手。

何衾生喜喝，她总不让。

接着转。

是再也不见还是别后再见？

皱着眉朝她走过来“若若，下雨了你怎么还坐在外面？”

“好好照顾自己。”何衾生凝视她，地凝视“再见。”

她坐在行李箱前哭。

杜若下意识地抬，还是看到他那双睛。永远温情脉脉，似乎着说不完不尽的情意，净又清透，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影，仿佛从心里透来。

人在绝望之前总会最后的挣扎，就像濒死的困兽，拼尽全力试图博得最后的生存机会。说不清是酒把她的情绪放大，还是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在何衾生转那一刹那，杜若抓着他的手，泪如雨下“何衾生，你不要走。”

她恨不得把这所有的一切全扔掉，连同她这个人一起。

杜若抓着栏杆不肯放手。

杜若抹了一把泪，瞧，只要她回到这里，无论什么，都能想到何衾生。

她把啤酒拖到天台，自己靠着天台的栏杆坐下，一瓶瓶地喝。

他一手夺过她手里的啤酒，扔到地上“走，屋去。”

新找的房离医院有些远，她打算脆等乔靳南完手术再搬家，前后也就三五天的时间。

大门有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杜若怀疑自己酒喝多了，都开始幻听，但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何衾生的人。

不为何衾生的抛弃，而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不知到底要多久，她才能彻底把何衾生放下，不再为他伤心难过。

杜若的泪却是直直掉下来，狠狠甩开他的手，嚷：“我淋不淋雨关你什么事？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又要跑回来？你能不能不要再现在我面前？”

何衾生没有回，只是被她抓着的手握成拳。

两相沉默。

许久，何衾生又喊了她一声：“若若。”

这个公寓最初是何衾生一个人租下的，位置很好，离埃菲尔铁塔非常近，在天台上就可以看到它的姿。那时候程熹微过来玩，还打趣说以后他们的故事可以写成一本言情小说，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铁塔下的恋人”

她死死地抓着他，就像他是溺时最后一浮木“你还我的对不对？为什么一定要说不了？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呢何衾生？我知我得不好，我以后都不你那么多，你喜怎样就怎样好不好？我还有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好不好？”

只有细雨落在肩。

“何衾生你不要走，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害怕…”杜若越哭越大声。

那一瞬间杜若脑中过很多念。

到最后，仅剩的一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她一心只想留下他，只想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只想这剜心刻骨般的疼痛快过去，她拉着他的手，跪下来求他：“何衾生，我求你，

她开始陆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何衾生开始挣她的手。

只是越收拾，稍微平静的心又开始翻。

“杜若！”他低声呵斥，尽大半张脸都埋夜，还是能看到他双微微发红。

何衾生回来找她了。何衾生担心她淋浴，在意她喝酒。何衾生还是温柔得看她，和从前一模一样。何衾生没有挽留，没有让她不要走。何衾生说“再见”

每挣一下，就像拿着一把刀，在她心桶一下。

他又回来了。

她来黎不到一个月就认识何衾生，到现在将近两年的时间，她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回忆，都跟他有关系。收拾起行李，大分的衣服鞋包都是他送的，床单被都是一起去买的，屋里每个角落的东西，她似乎找不一件完全和他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