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到毕业“你来上海吗？”我当然来上海，我从来没想过去别的地方。我觉得人不在北京上海生活基本就是失败了。她看着我，若有所思。

第二天，李白说什么也不肯跟我去了，要逛只到她想去的地方逛。女人都是十分商店的，我又中羞涩，对商店更是反。还好她不似那些女人，喜什么都自己掏腰包，偶尔还给我添置几件。李白穿衣服和我们那些女同学反差太大。夏天她的衣服都是肩的，吊带都不用，脐背不一而足，裙都是短得可以，颀长的像小鹿一样结实有劲。鞋常常是透明的，细长的脚在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走路时脚踝一扭一扭，搞得人心里泛酸。不论是坐车还是买东西，她都会招致不同的目光，男人的睛充满暧昧，女人的则明显的很不友善。

回学校的旅程显得特别漫长，我觉得心都放在上海了。没什么事情会引我。我生活的目的就是省下钱来买票去看李白，她略微心情有些不好，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看她，旷再多的课也不在乎。那时我们没有到上海的直达车，得先坐到北京转，后来才有直达车，我见证了中国铁路运输的步过程。

“看到这些，你失望吗？”李白问我。

天很暗，我在外滩连了很久。那一座座经典庄严的建筑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这个城市的历史，我最喜和平饭店，不仅是它的来历，光听名字似乎就能受到它的百年风雨。刚健而雍容，令我想象着上海滩如梦般繁华的往日时光。也是从这天起，我决定走遍上海的每一条街，用自己的脚丈量它。

我们还是缠绵于二人世界的生活，我给妈妈打了几次电话，她仍然很生气的。过年了，李白跟我告别，回家去陪她的父母。我一个人，到郁闷无聊。

“你可不可以不这样穿啊？”她决回答“不可以！”看到那些男人的神，她得意地哈哈笑“女人就是应该走在挑起诱惑和拒绝诱惑之间！”我的心情不同，我想脱下衣服把她包在里面，又想狠狠地掐断那些意味复杂的目光。

是我妈知我和女生没结婚就住在一起，会什么态度，不禁慨，还是上海人啊，就是前卫，思想步。

冬天她不能那么暴，但还是打扮得十分魅惑。不什么天气里面都是裙，而且绝对不会长过膝盖。丝袜是加厚的，我不认为它能对抗上海冷的冬天。外面裹件大衣就是她最保的装备了。

这样我萌发了去她家里看看的念，李白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如我想象的那般雅华丽，就是觉得太大了显得寂寥。让我印象刻的是她家的那架钢琴，三角的，白。尽我听李湘讲，在上海即使十分普通的家也会给女孩买钢琴的，但还是有些震撼。

她爸爸在家，妈妈应酬去了。她爸是位非常儒雅的中年人，微微发福。看到我，他“小白的同学，你们年轻人聊吧。”不久他也走了。我没想到是这情况，在我心里，这是女婿第一次登门拜访，我家乡的风俗，应该准备小蘑菇招待的，他们只把我当作李白的一个普通同学。一望扑空了，我非常懊恼。

“不失望”我说的是实话。越是这极大的城市才会有这现象。我中的同学田祖业在欧洲读书，他告诉我，许多西方的大都会也是如此。我上海，它的包容，最富裕与最贫瘠的都能和平共在同一片天宇下。那整齐划一，规范一致的城市一般都是缺乏历史的新城。

李白听了我的想法，说没什么好转的，不过你喜那就转吧。我们不可能走遍全城，但是可以一个区一个区地逛逛。上海不仅有珠光宝气的一面，也有许多杂肮脏的地方。我们走在火车站北的小巷里，当时李白忽然要上厕所。极其狭窄的胡同里两边都是卖小吃的摊位，炸臭豆腐的味飘得老远。上面晾着洗过的衣，不时有滴下来。地上到都是垃圾痰迹，从厕所来她一直皱着眉说太脏，受不了。大概两旁住的就是所谓的“棚区”居民了，被衣服都用长竹竿伸楼外晾晒，一家家都是如此，形成一独特的景观。

前几年单的小姨买了架二手钢琴，开大的手也没怎么弹过，后来就一直放在我家，黑乎乎的十分陈旧。所以谁一说钢琴我前都会浮现那老朽的破桌一样的东西，而今见到的这架钢琴，真的像公主一般。

李白十分崇拜她妈妈，据说是能力十分的，极其擅长际。因为忙，李白也很少见到她。我只见过一次，像周璇一样的女人，致完。后来我慢慢发现上海女人都很厉害，也许正因为如此，上海男人才成了居家动。

穿衣问题多次抗议未果的情况下，我只好认输。后来发现，我几乎没有哪件事情拗得过她，只要她不让步。我整个人就这样被她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