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母亲说的那个女同学，白潇猜想，那不会是林玉虹，而应该是左羽心吧。这个女孩在她心里的分量远比不上林玉虹和那些兄弟们，却是最令他心虚愧疚，不敢碰的人，

“三竹叶酒，一曲昆弦。好酒…”沈错正说着，白潇却拿了手机，很是慎重地接了起来。

“沈错，我可是又一次被你给连累了。”白潇眯起睛，望向沈错。

她迫切地想要回到学校，走到那些熟悉的树荫下去寻找下定决心的勇气。

左羽心是喜白夜的，非常喜，喜到愿意为白夜付宝贵的一切，甚至在遭遇拒绝后依然痴心不改。这其实已经不止是喜了，只是太沉重，白夜不敢承认。他心里只有林玉虹。而不论怜悯还是动，都不是情，他不能因为心就去欺骗少女纯洁的心，哪怕那是善意的。

再然后，平常情好的一些朋友们，虽然不如一个寝室的朝夕相，但他们，总算还是不忘白夜的。

从她喜常泡图书馆开始，她的手机就不设铃声，而是改用震动了。

“妈妈，让我想想吧，晚我再给你打电话，好么？”白潇有些机械地说完这句话，与母亲过再见将手机收起，然后将甜酒一饮而尽，就站起了来。

“我很想说抱歉，但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沈错笑了笑“不如…我请你喝酒？你喜哪一酒？”

“傻孩。你在学校里总会有事情多的时候，妈妈怎么会不理解？”电话里苏雅一惯温和的声音里有些迟疑“潇潇，你的那个，那些…寝室的同学，还有你班上一些男同学，还有一个女同学…”

白潇舍不得，怎么也舍不得，不想在兄弟们心里死去，也舍不得他们知自己死去。

潇对面，端起盘中甜酒，向她致意：“虽然是甜酒，但米香醇厚，乃是南国佳酿，杯。”

“妈妈，早上好。昨天我事情多，忘了打电话回家，正准备过会打呢。”白潇一半担忧，一半开心，最重要的还是先解释昨晚的事。

“潇潇…”苏雅轻轻叫一声。

白夜在白潇的世界里或许已经尘封，但他在310寝室兄弟们的心里，总是鲜活的。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从那天跟他们说过“我没事”之后，泡沫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又叫他们怎么接受？

沈错默默地跟在白潇后走，神温柔。

“国酒，茅台最醇，但我偏竹叶青。”白潇大吃起了糕，然后语声有些糊了“虽然我一向都是喝啤酒的，不过既然是…你沈错的赔罪酒，那可不能客气。”

这个问题在手术之初白潇就想过，白瑾风夫妇也想过，不过他们还是以尊重白潇的意愿为主。可是对白潇而言，这个问题只要能拖，又如何舍得给结论？白夜的学籍其实已经从学校里移除了，但白潇还是无法让爸爸妈妈去告诉以前的兄弟们：白夜失踪了，或者死了！

白潇怔怔的，圈儿都似乎有些红了，她眨眨睛，沈错看到，那里面又还是涩的。一双而涩的丽睛。

“很多人，最近打过很多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一定要见你一面，我一直都是说你还要请段时间假的，可是…这两天好像…压不住了。他们很怀疑，也很担心的样，你说，要怎么跟他们说？”

白潇抓着手机的手了，屏息听着，不敢打断母亲的话。

白潇拿碗与他一碰，笑：“随意就好，甜酒是用来就糕的，怎么能杯呢。昨夜揍了小贼，可惜没有烈酒，这甜酒喝起来像饮料，不能替代的。”她想了想，视线再往大餐厅里一扫，却发现那个刘翼洪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