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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中韩稷与董克礼对觑了，说：“皇帝疑心病重，从登基伊始便未曾重用宗室弟，下就是要借同族之力，恐怕也不会多多少。而若上来的人数不多，那对他改变现状本毫无作用。”

沈观裕走到案前，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张舆图“郑王此时行踪尚且不明，我猜他有可能改去了鲁亲王府。他久居京师，又在闱朝廷混迹多年，如今朝上什么人可利用，什么人有弱，他全都烂熟于心。辽王与鲁亲王冒然起事或许没什么胜算，但是加上他郑王，一旦起事，那结局十分难讲。”

韩稷盯着图纸看了片刻，说：“柳亚泽这条计好是极好，只是对他来说，同样也有偌大风险。辽王与鲁亲王正是因为对皇帝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万不能失手。只要他们其中一人差错丢了命或者军队，皇帝必然会降罪到他上，他本可以伺机再动，为什么会这么冒险？”(未完待续…)

“说服皇帝下旨给辽王及鲁亲王，命他们各据一方呈夹击之势往京畿施压。”

“其二，便可调鲁亲王或辽王京。但鲁亲王手掌前军营几万兵，来到京师恐怕还不如留在前军营，而辽王多勇而少谋，何况西北边境关防同样要，辽王境也起不到什么特别作用。不过他还可以选择让其余宗亲弟担任要职，化宗室在朝廷的力量。”

这样的结果很显然不是大家所乐见的。

“郑王介时纵然不能回朝再任太，那么讨上几万人迁往封地也可保命无忧。柳亚泽若是使的这一计，那么不但可以顺利扭转皇帝受控于内阁和勋贵的逆势，同时郑王也保住了自己命，同时我们再想拥立谁为太或新君，除了起兵反朝便绝无他法。”

然而柳亚泽也很显然不是以往的那些人可比，他有脑，有阅历，而且变不惊，界开阔，这样的计策就连他们也挑不不依的理由，皇帝会不依吗？掌军的一个是他的亲儿，一个是他的亲弟弟，还有一个脑和手段都不是那么弱的郑王，他还有什么理由迟疑？

于是回房匆匆换了衣裳，又跟沈雁打了个招呼便就驾到了沈府。

而未想除了沈宓沈宣，荣国公与董克礼也皆在，正在议事的他们见他来，遂同声：“稷儿来的正好，快听你岳祖说说柳亚泽的事。”

韩稷抱剑看了看那舆图，凝眉：“皇帝下能用的只有辽王与鲁亲王，郑王逃亡在外，如果能够顺应旨意联合南北两军，那么皇帝赦免他的罪行也极有可能。而皇帝当然不会白白动用这么一场，他联合南北两军起兵的用途若是为要挟勋贵回手上兵权，我恐怕内阁也十有**会妥协。

沈观裕摇：“若是如此，赵隽可就成了行夺位了。再者，满朝文武里多数都不知赵隽乃是假疯，骤然拉他来，亦恐生。

沈宣：“咱们是不是想个办法先让废太来？”

沈宓：“我也认为他不会这么。除了皇上疑心病重之外，这些年宗室弟因为不必参与政事，绝大多数疏于自修，不止能力没培养来，还皆负一大堆病，这样的人就是放到任上，也只会给里添。”

正事面前略去寒暄，沈观裕便就直言说：“柳亚泽于本利益，绝不会同意赵隽。如今皇帝连失两位皇，朝政又皆在内阁与勋贵手上把握，如今想要扭转这逆境只有两条路。一是大力培养心腹，迂回与内阁勋贵抗衡。但这策略他行了多年，收效甚微，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书房里顿时静默下来。

“辽东的辽王与南边的鲁亲王到此就更有理由举兵起事，而赵隽原本名正言顺，也变得师无名。我们赵隽要保，朝局也要稳，我如果猜得不错，柳亚泽此番要想保命，只有一条路可走。”

荣国公父都是一样的急脾气，他说：“要照我说，何苦这么婆婆妈妈？脆大家联名上奏，把赵隽保来，然后再请皇帝退位，直接让他上位，岂非省事？”

“没错。”沈观裕“只要皇权稳固下来，不但陈王永远平不了反，他柳亚泽也将会取代诸阁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众臣之首。总而言之，这一战若成，我们自可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一举达到目的，而若输了的话，则是全盘皆输。”

“哪条路？”沈宣与董克礼齐声问。

众人皆不由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