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是。”比雷斯想了想，给布松打了个比方“你知希腊人的特修斯之船吗？传说这艘船能在海上航行几百年，船员们不断的换掉朽烂的木板和坏掉的零件。直到有一天，船上所有的木板零件都不再是原来的了。这时有一个人问，它究竟是原来那艘特修斯之船，还是一艘完全不同的船？”

她起时微微的趔趄，眩的觉很久也没有消除。她想要将梅伊抱起来，比雷斯便说：“我会安排人送你去。”

“一个能跟所罗门比肩的女人？”

“可对我们的姑娘而言，这问题的答案取决于信仰而不是思辨。她相信人类的心承载着某东西，只要这东西还存在，她的梅伊就不曾湮灭——那是我们的王，同样也是她的梅伊。”

比雷斯将面包屑洒向空中，朝跃一望无际的海平线，那景象辉煌而又壮阔。

“这回不一样。”比雷斯说，他便将梵冈把王困人类的事说与布松听，一直细细的讲到梅伊自毁“御座宁肯再度沉睡，也不愿再伤害她。而她为了救回梅伊，重新召唤了御座。”

传说在神的时代曾有人在比建立通天的塔，那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壮阔的奇迹。可就算是别塔也立足在地面上。这岛屿本不是人类所能建成，亦不该在神制定的规则下存在。可它一夜而成，壮的沐浴在光下，就像神展现的圣迹。

布松便问：“你是怎么想的？”

米夏便说：“好。”

比雷斯终于不再等待，他起走回到米夏的旁。

比雷斯轻笑着回答“会回来的，耐心等待吧，布松。”

黎明将至。

这一日过后整个世界都会震惊，远古的遗迹骤然土在光下，鬼的巢、地狱的大门、通天的塔、空中的堡垒…这一切人类前所未见之，将极大动摇他们的信仰。尽去追寻吧，追寻至洪灭世之前，追寻至伊甸造人之前…会有远古的真相等在前面，那曾是属于鬼或者说诸神的时代。

“完全不能，”比雷斯笑起来“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不过她也有自己的优。”

当黎明到来时，翡冷翠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街上，茫然而惊恐的望着东方的天空。

他自窗望向那空中的堡垒，有翅的鸟盘旋在那门的四周，它们张开嘴，了鸟喙上一排排锋利的牙齿。

“我啊…”比雷斯微笑起来“我们的王回应了她的召唤。这就是我的答案。”

“这可怜的女人，她还不知她的孩已死去了吧。她唤回的已是地狱的众王之王。”

比雷斯坐在帆船的桅杆上，碎面包引诱海鸥来啄。陆地已渐渐的远去了。

这时有红的乌鸦落上他的肩，灵巧的转动着脑袋观察甲板上的人类。那乌鸦传声问：“御座在哪里？”

米夏说：“我已和人说好了。”可比雷斯并不理会她的话“我安排你离开。”他只这么调“你失血太多，短时间内本无法保护自己。你已是王的契约者，该有相应的自觉，就拼命的活下去吧。你得活得足够久，才有可能看到愿望实现的那一天。”

“有优的人类多了。就算是无可救药的醉鬼，你都能说他擅长喝酒！可他也与御座签订契约吗？”

布松沉默片刻，便接下去问“如果它是一艘新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是原来那艘船了？如果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将替换下来的零件重新组装成船，这一艘又是什么？”

黎留步履匆匆的回到他的书房，不断的将珍贵的羊卷自书架上扫落，到最后他终于翻到了他要找的典籍。他的手颤抖着，将那羊卷展开“有持剑的天使从天而降，那剑由希望的辉光所铸成。神与他誓约，只要他手握这光的剑，便永不尝战败的滋味。他挥剑斩下，鬼与恶灵的巢便坠落了。那也是凶残的禽鸟的巢…”

黎留在画十字，轻轻的呢喃“终于还是来到了吗…”

雄壮的天空之城宛若一座大的岛屿悬浮在半空，自地面上你可以望见岛屿中央的城堡，那城堡有天的门。门上以青铜浮雕描绘地狱的胜景。那门尚关闭着，无人知晓里面究竟掩藏着什么。

比雷斯说“带他离开翡冷翠。”

比雷斯摇“我想她是知的。”

“是啊，这回是个女人。”

“御座又有了新的契约者？”

两个鬼各自沉默中，望着东方的海平线。后来布松说“这还真是难以解答。”

追寻它。

梅伊的呼已然平稳，他静静的睡在六芒星的法阵里，上盖着格布的围巾。米夏守在他的旁，目光疲惫而又柔。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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