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太还未升起，天空刚泛鱼肚白，桃红举着一个烛台为她照明。少女本就艳的脸庞经过修饰后得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满青丝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又大又圆的猫瞳没有焦距，看上去懵懂而纯真，或者还有些迷茫。

“没有，只是觉得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有困惑。”长大之后，总会有各各样的烦恼接踵而至。虞襄如是想着，噘着吐一浊气。

虞妙琪帮着沈母过家，后来又接手永乐侯府，虽然偶尔些小岔，但有林氏在旁指，又有虞襄之前定下的规矩可参照，理起来并不困难。

虞品言到即止，帮她挑了一朵莲状的钿贴在眉心，又万分怜的吻了吻她香气四溢的鬓发，这才抱着她往前院去。

侯爷亲自过问下人如何敢怠慢，然而经过虞妙琪的改革，原本分工明确的仆役们已经变得零散不堪，你推我我推你，竟老半天找不谁人负责，一时间闹哄哄的。

柳绿笑而不语，拿起篦帮主梳。恰在这时，虞品言踏着晨缓步而来，后跟着冯嬷嬷和几个捧着小匣的丫，桃红柳绿连忙上前见礼。

柳绿低声问“小今儿好似兴致不？”

几个小丫将手中的匣打开，一溜儿排放在梳妆台上，由级翡翠和黄金打造而成的莲状冠笄冠朵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奢华贵。

等等，今天的落叶是不是太多了？下人竟然忘了扫地！

她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这改变。或者更坦诚的说，她恐惧这改变。

虞襄被他灼的目光看得心脏狂，更有一引人战栗的觉从贴着他脸颊的耳蜗扩散开来。虞襄冲着镜里的俊青年微笑，而后装作忙碌的去挑选妆奁内的钿。她不敢思考他话中的意，因为她知只要自己随着他的引-诱向前跨一步，将给她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喜？”虞品言俯笑问。

这可是她两辈以来唯一的一次成人典礼，谁若是将它搞砸了，她也会把那人搞砸了。

“甭吵了，虞妙琪呢，把虞妙琪叫过来。她不是说一定帮我把及笄之礼办得妥妥当当风风光光吗？”虞襄眉皱得死，忽然有些后悔当日的决定。

“襄儿终于长大了，哥哥等这一天都快等不及了。”他俯，脸颊贴着妹妹的脸颊，定定凝视镜里明艳无双的佳人，微哑的嗓音蕴着数不清不明的暧昧。

虞品言向来不这些琐事，但见妹妹一副家婆的小模样着实可，便冲后跟随的两名侍卫挥了挥袖。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虞襄也忍不住发惊叹。

待一行人走远，虞品言接过柳绿手里的篦，一下一下为妹妹梳理乌黑如云的秀发，因为发实在太过光，他在掌心抹了一些桂油，将之束成简单的堕髻，然后挑了几支珠钗缀。

“不能更喜！”虞襄捧起匣亲了两。

一会儿厨房少了几筐材，一会儿库房少了几百个杯盏，一会儿戏台没搭好略有些松动…各式各样的麻烦接踵而来。虞妙琪忙得昏昏脑，竟连最基本的清洁都未曾留意，闻听虞品言传唤，恨不得变几百个分-，亲自把那地给扫净。

“正是，你且看看喜不喜。”虞品言走过去摸了摸她脸颊。

虞襄趴伏在兄长肩，脯不可避免的着兄长健有力的手臂，以往并不觉得如何，今日却格外的尴尬，脸颊无需涂抹胭脂就红的似染上了无边朝霞。她极力让自己忽略兄长散发来的极侵略的气息，认真数着地上的落叶，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

因人多杂，虞品言忍住索吻的冲动，让几个丫将匣捧去给老太太看。这些东西理应由执事保，然而虞襄请的两个执事因为份贵，却是纯粹来凑闹吃饭的，终究还得虞品言和老太太亲力亲为。

然而及笄之礼程序繁琐，规模盛大，连林氏也是第一次办，加之她们将虞襄定下的规矩毁了个七七八八，又因扶持亲信很是得罪了某些有脸的事，平日无事也就罢了，遇上如此庆典便显了象。

桃红柳绿推着椅跟在后面。

未曾受过污染，连制作来的面霜和脂都能随便吃，当然胭脂和底粉除外。虞襄幽幽叹，用小拇指占了少许仔细涂抹在上。

虞襄柳眉一竖，拍打兄长肩膀说“哥哥等等，问一问这条是谁负责清扫的？看宾客就要临门，咱侯府却连路都没给他们扫净，像什么样！”

“哥哥，这是我今日要的冠笄、冠朵和珠钗？”虞襄伸长脖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