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爷夫妇看莫菲菲回来，也松了一气。以前不是没有下人因为私事暂支过钱，但是最多也就几十两，哪有这样一来二三十人，一借近万两地。这就罢了，就怕其他的伙计群起效尤，莫家地伙计员工加起来统共有近两百人，这个几百那个几百加起来就不是小数目了，有一分是卖过来的终仆人。只包吃住没工钱的，一现钱全靠逢年过节或有喜事主赏赐。他们要去救他们的老父，要去自救。倒要问，借的钱怎么还？

再多地钱也不是这么法。莫家毕竟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所以莫老爷一直沉着脸不敢冒然答应。任由下面苦苦哀求。

要打仗地消息转瞬就从京城往各地一层层传播开来。这几天无论是在家，还是去客栈、商场巡查，莫菲菲都受到笼罩在员工上的大片惨淡愁云。大家见面不再问“吃饭了没有”而是改成了“凑够钱没有。”有凑够官府规定数目地，一派压抑地喜气洋洋，没有凑足的，则唉声叹气，哪里还有心情上班。

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执着什么。于是，绝对地好消息在莫家条：凡莫府下人有因为壮丁不钱的，可到账房那登记，账房实后发放无息借款，从以后工钱中慢慢扣除，如死了都还不清地由孙继续还。如此一来，很多人地“劳动合同”相应延长了。没有人不满意，莫家吃好住好，东家又好，合同延长

不知莫家的人会不会给莫菲菲都搞得神分裂。

把这个理跟莫老爷莫夫人一说，夫妇两原本就薄弱的拒绝之意一下就瓦解了，更何况莫菲菲还拍着脯对他们保证，不两年她能把莫家资产再翻几番，比起来，这“小钱”算什么。

“莫家集团”没什么企业文化，但前确是个收买人心，提凝聚力的好时机。几万两银，值。

帮，为何不帮，就当是善事回馈社会，更何况这钱比善事，还不是全都收不回的。在现代时，她家公司哪年不要或主动或被动拿一笔钱来捐给这个那个，从大的说是社会责任，从小了说就是当行善积德。这么快的原因还有一个理由，莫菲菲赚钱来得太容易，这钱对她来说本不看在里，所以压不会像辛苦创业地莫老爷那么心痛。

就是在富庶地京城都如此，那么下面的城县乡村百姓更不知怎么办。大多数家，还是逃不过壮丁的事吧。而这些被来的人，基本是被安排来后勤和炮灰，以掩护锐队，能在战争后活下来的简直是祖坟冒烟。

跪着的那些下人，全都是家里要壮丁而又凑不足钱的人…借钱的人太多。现在连利贷都搞审了。实在是没办法，他们才敢来找东家借。也是因为莫家主个个都是好说话地，待下人又不苛刻，尤其是渐渐有成为一家之主趋势的莫菲菲，更是待人罕见的亲切，平易近人。换了别个东家。他们想也不敢想借钱这桩事。

“浩凡，你可算回来了。你说，这事怎么办？”莫夫人放下茶杯，把莫菲菲拉到旁边。虽然开始时对莫菲菲要求府里所有人包括他们在内一律称呼她为浩凡有不满，但是久而久之莫夫人也习惯了，还喜悦于仿佛多了一个孩，在内堂的时候是他们的女儿莫菲菲，在人前是侄儿翩翩公莫浩凡。对于男装的莫菲菲，夫妇两下意识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主心骨，但凡有什么事必定要她拍板才作数，所以刚才下人才会因为她来了这么喜。

莫家本来只有莫老爷一个男，不用人也不用钱，但是由于横空世的莫浩凡是被纳莫家的，所以昨天莫老爷已经心痛的拿着一万两银票到官府报到去了，他们这资产阶级，官府自然逮着机会大敲竹杠。

每个钱庄都挤满了人，全是借钱的，想来，沈天启的钱庄最近得支不少现银，这个算不算国难财？

莫菲菲吓了一，赶拉住跪在最后的下人悄悄问：“你们犯了什么错？”

那下人看是她，大喜：“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盼着你哪！”接着，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回到家里，只见厅里密密麻麻跪了一屋人，莫老爷和莫夫人正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