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浩一把抓起那锭银，哗的一声扔到了门外街上：“不懂就拿这锭银去找个私塾先生先教给你，再来请我诊！”

“不懂！不懂！”

自从那场诬告官司之后，许四海的仁义堂名誉大跌，相传，都说他们不仁义，去那瞧病的人数大减。钱不收的济世堂生意依然火爆，而来杜文浩的五味堂的病人明显增多了，虽然还比不上济世堂，但已经盖过许四海的仁义堂，比其他药铺生意也好一些，隐隐取代仁义堂成为县城药铺老二。

柜台上伙计吴聪也笑：“就是，他们眠园不就是个烂窑嘛，来卖的还拽什么拽？”

杜文浩扫了一那块银锭，话冷如冰：“你真不懂什么叫礼貌？”

“自然是病了，要不请你去什么？免费喝酒啊？想得！”尖儿撇着嘴一付不屑的样。

“谅？他们能跟我们龙妈妈比吗？”尖儿扭瞧了一病怏怏坐在椅上等着瞧病的病患们，手掌猛力扇了几下“这些土帽，让他们等着呗！死了也没啥，哎哟！臭死了！什么味啊！”“姑娘！”杜文浩脸沉下来了，冷冷：“你不知尊重别人吗？不懂什么叫礼貌吗？”

尖儿惊呆了：“你！你！”

杜文浩也很着急，人在

杜文浩斜了她一，心想这丫说话怎么这么冲，问了句：“你们妈妈？谁啊？”

杜文浩正给一个老瞧病时，门外来一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女，涂脂抹粉打扮很是轻佻，用手绢捂着鼻，另一只手还在鼻前不停扇动，一付厌恶的表情，扭着腰肢走到杜文浩面前：“哎！你是杜郎中吧？”

杜文浩心火大，看她只是个女孩，还是忍住了，冷冷：“对不起，姑娘，我们诊也要排队的，你拿号之后，到了你的号，我就诊去看。而且，原则上也是重病不能走动的才诊。一般病症，若不是急症的，还是麻烦她亲自来一趟，你看我堂里这么多病人等着，有的病还比较急，我走了，病人咋办呢？相互谅，对吧？”

捕快的父亲则唉声叹息，想着怎么准备后事了。

杜文浩终于有些生气了，原来古代的女也并不都是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这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小太妹，任何朝代都有，这女人是青楼丫鬟，生长在那环境里，别指望她有多文雅，所以忍住气，冷哼了一声，转指了指柜台上的一叠纸“看病拿号，排队等着！”

“我是眠园的丫鬟尖儿，我们妈妈让我叫你去园里瞧病去！”女从衣袖里掏一锭银，约莫有五两，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喏！这是诊金！”

“我不懂！”尖儿抓着那锭银在杜文浩面前晃了晃“我只知这叫银！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叫你这郎中跑！——五两！你什么时候诊收过五两的诊金？还嫌不够啊？在这罗嗦什么，快走啊！”尖儿又将银重重拍在杜文浩面前。

堂问诊，心却记挂着后堂的疙瘩和周捕快，空跑脑袋里盘算着该怎么办，却一直想不到好的办法。

第四天一早，杜文浩给几个留诊病人复诊，周捕快和阎妙手的儿疙瘩两个依旧没有好转，他心里很郁闷，却找不到好办法。

“你！你等着！”那丫鬟气得一跺脚，小碎步跑门去要拣那锭银，却早被街角几个小叫抓在手里，小老鼠一般跑了。“站住！那是我的银！给我站住！”那丫鬟叫着一路追着走了。堂里病人哄堂大笑。

“哟？一个江湖郎中，有本事拽起来了？告诉你，在我们龙妈妈里，你也就是个蚂蚱，一脚能踩好几个！”尖儿抓着那锭银，啪的一声拍在杜文浩面前：“喂！没看见啊？五两银！还不够请你诊的吗？诊！上跟我走！门轿等着的呢！”

只是堂里大夫只有杜文浩一个，加上雪霏儿和庞雨琴两个帮手。有时候忙得饭都不顾吃。

一旁的雪霏儿早就听得一肚气，见状鼓掌：“扔得好！有几个臭钱以为了不起啊？”

大堂等着瞧病的人已经坐满了两长条板凳，门还有蹲着等的，杜文浩设定了挂号排队制度，号就诊，大家也就不用争抢，耐心等待就行。

“没错，姑娘有事？”

“嗤——！眠园的龙妈妈啊！”杜文浩哦了一声，想起几天前去给庄知县瞧病的路上，路过眠园，被那名叫媚儿的楼女抛红绣球的事，禁不住微微有些脸红，问：“你们龙妈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