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德国啊？”他话音刚落，被某人劈盖脸砸了一个纸盒。

盘坐在地上玩拼图的人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不是人。”

邱卓一那边又发了条过来，让她不用担心，这次人员调动只有他们那个科研室的几位员工，她不会被调走的。

“工作。”

他把手里的零片成功锁在版面边沿，同时轻轻嗤笑一声“一个连屋里没有电视都没发现并且还一直在找遥控的人，留在这里会拉低这房内所有生的平均智商。”

是想，还是缩回手，把自己放纵到某一个极端试一试就知了。

“我错了我错了，”于尽理亏，不能反驳，坐起来认真重复了一遍“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啊？我听说范初影近期要回北京一趟，他爸今年连任来

拇指指尖轻揩下，他的思绪一直神游在杂志之外。

你知‘擒故纵’的真谛是什么吗？

甘却只能回：“好。”

‘擒故纵’这个伎俩，用在自己上比用在别人上要有效得多。

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了一会儿呆，甘却想，邱学长被调走了也好，不用天天遇见他，天天琢磨该怎么敷衍他。

“得，我不说话，”于尽躺在他沙发上看《男人帮》“我这正看书呢，谁想跟你说话？”

但是…被调离北京市了？

“行行行，你才是超人，我不是人。”

下班之后也会在一楼等好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打车回公寓。

又再想了想，其实跟她也没多大关系。

俩人闲聊了几句，等到他一问困了没，她就说有困，然后就顺理成章地结束了这次聊天。

于尽不甘心就这样被他的神打压了，总要找回一为男人的尊严，随就捡了一句：“你说你幼不幼稚，连这个也要计较？”

“逐客不用逐得这么明显吧，真不给我面唉。”

才过了半分钟——

吃完晚饭，好一切爬上床后，才拿起手机看。

可惜甘却没有什么朋友是在秘书之类工作的，要不然就可以打听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在公司现过。

在他心里，‘傻’这个词似乎已经不能再轻易用来在别人上了。

“那你还喝？”

邱卓一果然留了微信。

闻言，于尽抬环顾他的主厅“，电视被你吃掉了？”

“我说，你能不能在这儿放几瓶酒？你看看你这冰箱里的东西是人喝的吗？”

于尽在他冰箱里瞅了半天，最后只好拿了瓶碳酸饮料，这已经是很难得的发现了。

说完一回，见他侧盯着这边看，尾微微上扬。

她挠了挠发，不知该接什么话了。

自以为很聪明的甘却，每天都提前一小时到公司，站在一楼大厅留意每一个来的人，直到临近上班时间才匆匆爬上二十二楼。

把手机调了静音，甘却溜浴室洗澡。

他又提起今天上午约好的，周六一起吃晚餐的事，说到时候他会过来接她。

甘却问他怎么这么突然；那边回复很快，说是人事的急调动，这两天接完工作，下周就得去上海分。

他刚仰了碳酸饮料，差没吐回去。

“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人影都见不着。”

因为，不邱卓一走不走，她想遇见的人，还是遇不见。

“我今天还就偏赖这儿了。”

即使这样，甘却还是一次都没碰见他。

这几日，每一次张去盛禾理公事，都把时间挑在他们公司的上班时间，并且一定会在他们下班之前离开。

这是个有特殊意义的称呼。至少现在是。

或者说，这真的又只是她的幻觉。因为太想念，所以才从她的潜意识里溜来一面，哄哄她。

“你莫不是个傻———”咬字咬到一半，张没说下去。

于尽往他沙发坐下，边寻找着他的遥控，边说：“得，我是超人，你才是人。”

所以他留着那位邱姓学长，到下周。而不是明天。

她愈发觉得希望渺茫，好像又回到了此前五年的状态：他又人间蒸发了。

“去。”

甘却回他：“噢…谢谢邱学长。”

他掀起帘看于尽，换了个话题，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听完德国那边的工作报告，张依旧坐在椅上，随手翻着一本《经济学人》，略扫过内容。

张确实是在忙工作的事，虽然事情从来就没少过，但他以往压没有这么亲力亲为。这些天勤勉得让助理都惊讶。

“我需要安静。”